一打二之數饅頭的日子

還沒有生二寶之前, 總覺得一打二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想過把老大丟學校, 但是最後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施行, 在沒有他人外援的情況之下, 開始了一打二。

生產之前, 周圍有經驗沒經驗的媽媽都耳提面命的說要做預防工作, 讓大寶對於新來的成員有心理準備, 把新成員帶來的負面衝擊降到最低, 畢竟大寶24小時都是跟著媽媽, 突然間他變成不是媽媽宇宙的唯一中心, 心中一定會有不適感, 預防工作便是為了防止屆時可能會爆走的大寶搞得兩頭燒的情況出現。

幾經思量, 決定了進行這個工作的幾條要項: 第一, 把老大的依附情感轉移。由於爸爸是家裡的第二幫手(也沒別人了…), 所以把原本媽媽在做的事情轉移給爸爸, 越多越好, 吃飯洗澡陪玩哄睡陪睡, 前提是這些在爸爸回去上班之後也能夠做到大部份, 而其他的小事情包括, 開車時媽媽不再坐後座等, 盡可能把二寶出生之後會產生的情況提前發生。雖然搞定大寶是搞定二寶的基礎, 但並不是媽媽在產前花更多時間在大寶身上, 造成更大的心理落差。

第二, 消息告知。媽媽友們總說, 要不停洗腦二寶多愛大寶, 替二寶說好話, 總之是增加大寶對二寶的期待感跟好感。我雖然相關繪本買很多, 但實際上唸的次數並不多, 有的只唸了一兩次, 主要是我自己不喜歡被強迫灌輸的感覺, 有人這麼對我的時候, 第六感就會告訴我這應該不是什麼好事…XD。因此我也無法這樣對小菜包這樣, 常常我想提起的時候都是用比較自然的方式在聊, 聊著未來會發生的事, 可能會發生的變化, 和孩子討論某些情境之下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能一起怎麼做?雖然菜包還不到三歲, 但這是我自己偏好跟孩子溝通的方式。

第一個月坐月子, 我們沒有幫手, 就是夫妻兩個, 幸好皮爺的工作可以讓他一個月放假在家, 這段期間, 媽媽顧二寶, 爸爸顧大寶, 家事主要是爸爸做, 除了訂好的冷凍月子餐之外, 三餐我會想好要吃什麼, 有時候自己弄有時候請皮爺準備。跟皮爺的合作如同以往地很有默契, 兩人累歸累但是還不至於崩潰, 我們除了在坐月子期間各自一打一之外, 沒有什麼特別硬性的規則誰該做什麼, 看到碗盤髒了堆積了就放進洗碗機, 看到衣服髒了就丟去洗, 如果誰特別累或是需要上個廁所之類, 也會出現一打二。基本上是每天都在無限循環接力賽。

皮爺回去上班之後, 因為他的上班時間彈性, 有時提早回家幫忙有時晚點上班, 煮飯之外其他家務是他在分擔(倒垃圾洗衣服), 以及陪玩。我自己覺得嬰兒出生後的第二個月才是痛苦的開始, 因為二寶已經不像第一個月那樣無時不刻都在睡, 但又還不到可以自己睡很久,

沒有皮爺小幫手的時候盡量不讓兩頭燒的情況產生, 能攪和在一起做的事情就一起:醒著的時候盡量能在同一個空間玩, 大的玩大的玩具, 小的玩小的, 有時大的玩小的, 兩個一起互動; 如果弟弟在瞎鬧就只得讓菜包看半個小時的卡通, 要哄睡弟弟的時候也是得派出電子保姆。睡覺時間要盡量調整到一致, 小的很難固定, 但多少會有一段時間是兩個都在睡, 這時我就有得休息或是備菜。約莫弟弟兩個多月大的時候, 菜包有天突然說他要自己睡午覺不需要陪, 我以為這只是曇花一現的慰勞, 結果從那天起他每天都自己睡午覺, 有一個獨立的老大真的很省事省時, 我應該是上輩子燒了好香。

 

吃飯時間是個麻煩事, 歪嘴雞菜包原本就很難飼養, 不太可能讓他一個人坐在餐桌自己吃完, 除非是冰淇淋這種天物, 一開始盡量會讓菜包午餐的時間落在二寶的小睡時間上, 才能有半個小時吃個飯。但偏偏菜包最近吃飯越來越慢, 你要收他還不給你收, 常常變成一個不吃飯, 一個醒來想睡睡不著在罵罵號, 這時候就很令人崩潰。嬰兒的作息會一直改, 一切也都要不停微調, 調整到中午能吃飯, 下午能休息的狀態。

煮飯走簡便省時的路線, 一切都走免洗免切的路線。冷凍蔬菜買很多, 免洗免切超省時。肉類則是買雞腿雞翅這種已經切好的一大包。生弟弟之前我們絞了非常非常多的絞肉, 絞肉要退冰要煮都很快。蔥啊薑啊洋蔥啊這類爆香的東西也是一次切一大堆起來冷凍或是冷藏。我們同時也買很多TJ(Trader Joes)的冷凍食品, 有時候真的沒有時間就拿來墊。TJ的冷凍食品其實真的滿多都蠻好吃的, 有時候我覺得吃他們家的冷凍食品比吃中餐外帶要健康些。

然而最終,每個人的手邊資源不同,沒有辦法復刻, 每一家有每一家生存的方式。也不可能每天都會按照計畫的那樣行進著, 有嬰兒的家庭應該都知道這些小傢伙瞬息萬變, 白天小睡有時長有時短, 有時好有時壞, 清閒是一天, 混亂是一天, 一天一天的這樣過, 日子飛快, 每天都在數, 再過多久弟弟就多大了, 然後就能怎麼樣怎麼樣了, 想必在眨眼一瞬, 我回過頭來看這篇文章, 已經是一年後了(好希望可以跳過這些艱難的日子啊啊啊)。

看開

關於當媽媽之後所學到的一件事, 如果真的要下一個結論的話, 那就是看開。

飼養菜包的第一年, 幾乎是以溫室的花朵在對待, 怕這個髒那個髒, 不停勤洗手勤擦拭, 但是等到小孩能行動自如的時候, 如果還要維持一貫的清潔標準, 人生阿, 只剩下折騰。

小人的行動能力在進入一個年紀之後迅如閃電, 稍不留神, 就會產生骨牌效應的一連串災難, 以生存優先決來說, 吃進一點細菌已不如防止小人從椅子上摔落來得重要, 此一時期的防災工作的重要性已高於清潔工作了。所以根本不要去想他們沿路摸了什麼東西, 摸了之後要趕快擦手。擦不勝擦啊, 只要不是肉眼能看到的髒東西就當作沒看到吧(戴上墨鏡)。等到要吃東西之前再一併清潔即可。而有時候事情發生得太快, 忘記給小人洗手擦手就吃東西的情況也是會有的, 比方說, 其他阿姨小朋友給了一塊餅乾, 而你正在忙著處理剛剛弄亂的東西的時候。然後, 就在幾次小人在不怎麼乾淨的情況下吃東西也安然無恙時, 就會漸漸的卸下心防, 敞開胸懷擁抱細菌了(倒也不是)。

而關於吃進肚子裡的東西, 如果你養了一個不挑嘴的孩子, 恭喜你, 營養均衡是非常容易的。相反的, 如果你養了一隻歪嘴雞, 只要他願意吃進肚子裡, 你就要感動的痛哭流涕。

以前遇到需要外食的情況, 都會事先特地準備給孩子弄一份在保溫罐裡的營養和愛心。然而, 隨著小人行動能力增強, 你真的不會想要隨身帶一罐甜蜜的負荷, 媽媽包且求越輕越好, 能以跑百米的速度加上兩手能空出來抓小人為優先考量。所以, 必須外食的話, 有吃到東西就好。

原本對什麼食物進入孩子肚子會斤斤計較的自己, 要有機, 要新鮮, 要乾淨, 不能太甜不能太鹹不能太油, 不能有看不懂的添加物。隨著小人社交生活的展開, 也漸漸變得沒有辦法控制, 除了含咖啡因的東西以及糖果目前尚未解放之外, 其餘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一為之, 無傷大雅, 我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小人精力旺盛, 帶去playground放風是絕對必要, 菜包非常熱愛沙坑, 一開始只是坐著鏟沙, 到後來會趴在沙坑上玩沙, 用手指挖沙, 而附近又沒有洗手台, 如果要吃點心, 就靠乾洗手跟純水濕紙巾來擦手, 擦了就當作乾淨了, 反正歪國小孩是連擦都不擦就吃的, 相較之下我應該是有潔癖了啊(有潔癖的是皮爺吧, 他是絕不允許就這樣吃的一定要洗過手)。

有時候與其說是看開, 不如說是放空, 飼養學步兒跟飼養嬰兒的勞累程度完全不能相比, 眼要精, 心要緊, 動作要快。

也因為很多事情看開了, 第二胎的孕期間顧忌少了很多, 種種限制下也沒有辦法顧忌, 比方搬家安床等等, 沒辦法那麼精準徹底。

看開的最大幫助是, 弟弟出來之後也是懷抱著這樣的心情, 孩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媽媽本人也是, 這次睡眠量其實比上次要差, 因為有大寶的關係加上環境限制沒有辦法讓爸爸幫忙餵一餐, 然後媽媽一次睡久一些, 但是我卻沒有那麼在乎了, 能睡就睡, 精神上倒也是還好, 因為不急不躁, 所以多半都能偷空小憩一會兒, 每次睡短短的, 但一天睡很多次, 跟嬰兒一樣。加上因為多數時間是專心在照顧二寶, 所以餵奶跟哄睡時間是在追劇, 坐月子期間其實心情還蠻愉快的。

前一陣子有本書叫”文藝女青年這種病, 生個孩子就好了”, 非常精準, 生了孩子之後, 人生是真實而不容虛無縹緲的。

一回生二回熟(才不是!)

這一胎決定Vbac(剖腹產後自然產), 原因無他, 剖腹術後恢復期長, 我們沒有幫手, 少了我就少了一個人力, 既然我們所在的醫院鼓勵自然產, 身體條件允許, 剖腹的其他風險其實也不小, 那就自然產吧!

有別於上一胎擔憂自然產會很痛(結果剖腹), 這一胎則是擔憂大寶的安置, 什麼痛都覺得不重要, 反正痛就痛啊不然呢? 結果沒想到這一通就是痛他個五天啊…

39週又一天的凌晨開始陣痛, 用手機上紀錄陣痛頻率的App算了算, 越接近清晨頻率越接近511, 最後想說太好了終於要生了, 趕緊打包跑醫院, 結果一到醫院, 頻率降低了, 助產士檢查了一下, 才開半指, 於是被退貨, 他說411再來吧。回家路上頻率的確降低很多, 當時還很樂觀, 想說或許隔天就要生了吧, 但是沒有。到了晚上陣痛又來, 但是怎麼樣也不達標, 一怒之下開始烤起蛋糕來。是的你沒看錯, 我真的就是烤起蛋糕來, 一來是因為嘴饞, 而來是需要一件讓我分心的事情來渡過難熬的陣痛。蛋糕烤完, 陣痛頻率降低了, 變成每10-20分鐘, 於是瞇上眼睛補個眠。

接下來連續三天, 每天都有半天是活在每6-10分鐘一次陣痛的情況, 而且越來越痛, 位置也一直在改變, 我幾乎成了廢人一個, 然後來到了產檢日。醫生說仍然只有開一指左右, 不過子宮頸很軟了, 要生會很快, 我跟醫生反應我已經過了幾天生不如死沒有睡眠的日子, 再這樣下去我怕沒有體力生, 有什麼好法子嗎? 醫生說, 你去外面走走吧, 走一個小時看會不會有助開指。我很認真地走了走, 爬了爬樓梯, 結果還是沒有多開。醫生說, 如果真的受不了了, 或是有任何顧忌, 你還是可以直接去醫院, 請求協助, 不用管甚麼511還是411的, 而且你是要Vbac, 謹慎是應該的。

產檢是週五, 週六一切如習, 但是到了週日凌晨三點, 又開始疼痛難耐, 這次我已經疲憊不堪外加不爽, 說什麼我也不要被退貨, 實在太難熬了(原來產婦最後會不講道理是真的, 痛到發怒啊XD)。到醫院之後, 開指情況沒變, 頻率也沒有到511, 但我已經沒有回家然後再回來的力氣, 苦苦哀求之下, 醫生說可以讓我打嗎啡, 可以減緩疼痛但不會完全不痛, 也至少可以讓你補個眠, 然後等藥效退了之後我們再看看情況如何。這個節骨眼上有什麼能讓我不痛的東西我都願意接受。嗎啡打了下去之後, 原本期待不痛但其實還是會痛而且程度仍然不輕, 但是會整個很暈, 所以不痛的時候就會進入半眠狀態。躺在床上仍不時地因為痛而要抓著欄杆, 請護士幫忙喬熱敷墊, 幫我裝水。差不多這樣躺了四五個小時, 藥效快退的時候, 又開始痛不欲生, 醫生進來檢查開指數, 很順利的從2cm變成5cm了, 也就是醫院可以把我收下了(淚奔), 周圍的護士輪流恭喜我, 總算可以去插上無痛進入產程了。

前一胎是剖腹, 所以對於背後被插針這回事並不陌生, 很乖巧的遵從麻醉師的指示, 然後就進入了愉快的無痛之地。雖然不會痛了, 但是雙腿刺刺麻麻的也不是太舒服, 但是寧可如此也不要陣痛的折磨。助產士要我好好休息, 過兩個小時再來看我。就這樣小睡一會兒, 醒來之後助產士再度量了開指數, 這一量不得了, 全開!原本請要陪產的朋友慢慢來take her time to come, 這下次變成快點快點快點來啊~~~皮爺原本帶著菜包在醫院餐廳用餐以及閒晃, 也被我催促快點上來, 因為怕陪產的朋友來不及趕到我就自己生了。雖然說, 我覺得自己生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兩方人馬都還沒到, 我已經在助產士的指示之下開始push, 約莫15分鐘之後皮爺帶著菜包到了, 菜包被爸爸安置在一旁看卡通, 我在旁邊努力地push二寶出來, 護士醫生助產士們一直說, 哇, 媽媽你很棒歐, 寶寶快出來了, 我心想, 浮誇的美國人真是很會鼓勵別人呢, 誰知道這個很快是多快呢, 殊不知, 一小時之後, 孩兒就這樣蹦出來了啊~~產程之快, 朋友到的時候我已經生完了…

在網路上看到一篇文章, 說吃椰棗有助軟化子宮頸, 可以加速產程, 建議在36周之後每天六顆, 我很認真的照做了。最後一次產檢的時候, 醫生說子宮頸很軟了, 要生會很快。結果沒想到是這麼快啊~

生完之後, 趁著醫生在縫縫補補, 我在床上傳訊息給朋友, 他說你一邊生還一邊傳訊息這樣對嗎? 說實話如果打無痛, 誰都可以一邊生一邊傳訊息的吧(誤)

如果要說剖腹產跟自然產選一個, 我應該還是會選擇自然產。第一胎剖腹產後大概有兩個星期, 因為吃止痛藥, 我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這次雖然無眠, 但是精神狀況好很多。順道一提, 自然產生完並不是跟沒事一樣, 隔天還是很痛啊,生完隔天可以跑跳碰的人應該是上天的恩賜吧, 傷口完全恢復也是差不多一兩個星期, 但活動力還是比剖腹產後好很多的。坐月子的時候趁著餵奶的時間追日劇, 第一部看的就是產科醫鴻鳥, 一邊看一邊流冷汗, 母子均安不是理所當然, 而是莫大的幸運啊!

Work from Home M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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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媽媽也當了兩年了, 原本洋洋灑灑的媽媽寶寶大長篇, 現在看了覺得很需要更新。身為人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所以這一部分就先擱著吧, 有空再敘, 先來聊聊跟一般人比較不一樣的選擇: 同時工作又同時自己帶小孩。

產假之後, 我回到工作崗位, 但也同時自己帶小孩, 這是一個很幸運又同時很操勞的模式。因為在如何照顧新生兒如何調整作息一大堆事情都不確定不知道的恐慌之下, 我真的無法把這麼小的小孩丟進daycare, 多增加一個不安的因素, 但同時又需要賺點咖啡錢(親餵媽媽奶粉錢已省), 於是跟公司商量了是否能改為兼職然後在家工作, 因為在公司待了非常之久的關係, 合作上的默契是很明確的, 所以公司也欣然答應了。

一開始和公司的約定是每週工作20小時, 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 但隨著菜包的作息變得不同, 每天工作的時段就有所調整。而雖然總時數目標是20小時, 但做設計這行, 案子是一陣一陣的, 所以不一定每週都工作到這個時數, 有時候少有時候多。因為通常都是趁著菜包睡覺的時間工作, 所以讓菜包有規律的作息是很重要的一環, 這一點我很幸運, 菜包大概是遺傳了爸媽規律的性格, 所以實行起來雖有苦痛但還算容易。皮爺因為工作地點離家近的關係, 也能夠在午餐時段回來幫忙。平日家事我和皮爺並不是很在乎, 家裡只要維持在能夠走路的狀況就可以了(誤), 至於誰做就是看誰有空(結果大部份都是皮爺在做, 煮飯除外)。

吃飯情形是有時候自己煮飯有時候吃外帶。副食品時期就是一個禮拜做一次冰磚, 要吃的時候解凍。小孩開始吃大人食物之後, 因為還是會依小孩的口味做菜, 但比較少做冷凍食物了, 有時就現下有什麼東西快速的弄一弄來吃, 但有些自製冷凍食物仍然比較可以有時間上的餘裕, 比方說肉丸子, 或是白飯義大利麵等。一開做菜的時候小孩會在旁邊吵鬧, 後來找點事情讓他一起在廚房裡做, 比方剝大蒜剝洋蔥, 或是賞他一個番茄讓他用手感受(把玩)食物…。現在稍微大了一點點, 比較能自己在客廳找事做, 10-15分鐘備菜, 然後其它交給爐子煮, 按下定時器, 逼逼逼的時候, 跟孩子說, 媽媽要去廚房一下, 多半能接受(但也不能去太久, 只能去做最後收尾)。比較會說話之後, 如果在一旁吵鬧, 就一直跟她說話, 引導他去找事情做。其實都還是很緊繃, 所以只能作非常簡單的食物, 許多食材有空能先處理就先處理, 切絲切丁裝盒, 要的時候拿出來用, 出菜速度就會快些。

隨著小孩漸漸長大, 能工作的時數會越來越少, 也幸好工作方面有些協調, 就維持在賺一點咖啡錢的工作量。小孩兒醒著的時候是不太可能工作的, 天天在家裡也悶, 所以經常性的帶出門消耗體力是必要的。一開始還不會走, 就是跟媽媽出去下午茶的行程, 比較會走路之後, 就是公園, 圖書館和書店的說故事時間, 購物中心逛街, 或是上上免費的課程。偶爾工作量極少的時候會跑遠一點, 比方去雕塑公園野餐或是跟朋友約playdate等。因為去年才剛開始開車, 整個夏天媽媽和小孩一起到處小小探險, 並不是去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這些地方我們都是第一次去, 一切就變成我們一起的冒險回憶 。這是Work from home的彈性所帶來的最大好處。

一路走來, 有時候覺得這樣很好, 沒有錯過孩子頭幾年的每個重要階段, 又能熟悉孩子的個性跟作息, 有什麼情況自己比較好推斷怎麼做。但同時, 發生兩頭燒的情況的時候, 就會覺得快被逼死, 很想賞自己一巴掌, 辭呈已經默默的拿在手中不知幾次(然後又因為想買杯咖啡喝而默默收起來)。我不知道自己能會撐多久, 或許撐到菜包上學就回職場, 但如果有第二個小孩的話, 就是再苦撐下去個幾年, 也可能就不工作了等小孩上學了再回職場。我對於隔了幾年再重返職場並不會太害怕, 一來是累積的工作經驗夠久, 二來是產業的關係, 再來是個人野心不大。But who knows, 一切隨緣吧(合十)。

菜包出籠(最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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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這篇有點長, 原本是要分開成不同篇的, 但因為一直忙的團團轉就再也沒有機會補上, 然後很多事情都忘光光, 只能單憑腦海裡破碎的記憶加上之前零零落落的筆記完成這最終篇。

術後第一日

開完刀等麻藥消退之後, 天也快亮了, 還沒補到什麼眠, 一早七點值日班的護士小姐就出現了。護士小姐是個年紀約三十出頭短短捲髮的爽朗女性,嗓門有點大, 很有朝氣, 接下來連著兩天最困難的時期都是這位爽朗護士看護的。

護士小姐教了怎麼樣餵母乳, 以及其他產後護理等等, 由於行動還不是很方便, 多數時候都還是需要她的幫忙。麻藥退的差不多之後, 護士小姐要我起身走動一下, 身上還插著導尿管, 拎著尿袋跟導尿管上下床很麻煩, 一半是痛, 一半是沈重。護士小姐也幫小菜包洗了個澡, 洗過澡之後她的頭髮就整個蓬鬆起來, 她的髮量真的滿驚人的, 護士小姐還給她弄了個龐克頭, 要我們快拍照留念, 我很認真地拍, 但是拍起來莫名其妙就是不好看, 新生兒的眼睛都泡泡的, 拍照很明顯, 小菜包在照片裡看起來好像男孩子。(後來覺得新生兒應該都是水腫的吧XD)

被推到X光室的時候我就排氣了, 算一算是術後四小時, 還滿快的, 所以很早就已經可以進食,卻一直挨到傍晚才開始吃點蘇打餅, 但好像也不怎麼餓就是了。這一整天下來只吃流質的食物, 幾乎都是在喝蘋果汁中度過, 醫院提供的餐點也就是速食雞湯, 茶, 果汁, 但我自己得把果汁退冰, 然後喝很多熱開水。生完之後流汗流很多, 同時也喝非常非常多的水, 美國醫院的雞湯,不是我們想像中那種雞湯, 而是一包粉拿去沖泡的雞湯, 略鹹, 其實很像泡麵的粉包。

從來沒有躺過真正的病床, 我在那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按來按去看怎樣橋到最舒適的姿勢, 有服務鈴可以按, 但不能點水餃或是雞胗鴨賞就是了(以為是錢櫃嗎)。醫院什麼不多枕頭很多, 我的床上塞了大概有四五個枕頭, 一方面可以拿來調整出一個好姿勢來躺, 一方面也方便餵母乳, 初生嬰兒非常的小, 吃東西很慢, 如果不用枕頭加包巾墊來墊去弄出一個舒適的位置的話餵沒有幾天手就要殘廢了。

術後第二日

凌晨12點多之後, 就算是生產滿24小時了, 對我來說晝夜其實已經沒有分別, 生完之後一直是睡睡醒醒的, 早上護士小姐來給藥, 包括止痛藥跟一堆有的沒的, 以及第一次開始服用的強力止痛藥, 副作用是會昏沈跟頭暈, 由於前一天沒有進食任何固體, 加上給的劑量是比較高的, 服藥半小時之後我整個超暈, 暈到害怕。大家叫我快睡覺, 我當時卻很害怕一睡不醒。

由於麻藥完全退去, 導尿管就拔掉了, 拔掉瞬間有種怪異的感覺, 不過倒是不會痛或什麼的。這天被叫去洗澡, 洗好之後護士小姐要檢查, 傷口附近有沒有拍乾, 洗澡間很小, 蓮蓬頭有點難使, 加上身體能彎曲的角度很有限, 洗個澡折騰半天, 吹風機也是很弱的那種, 不過洗澡洗頭之後弄得熱呼呼的很清爽。這天排了第一次的便, 被護士小姐恭喜, 說是進度很快。屎尿這種事, 在此關頭很直爽的就討論了, 比很多事情更重要的感覺。

醫院前一天的供餐全是流質, 今天開始就是正常飲食了, 雖然不像台灣那樣講究, 不吃白不吃, 只要不吃冷的就好了, 每一餐都有菜單可勾選前菜主菜點心等等, 還算滿豐富的, 大致上食物也都是熱的, 擺盤則有一種飛機餐的感覺, 有的湯還不錯呢, 是牛肉胚芽米粥, 分量都不算大, 也不是太鹹。

下午PJ來看我, 聊了一會兒, 回想起生產的過程還是有點驚悚。其實醫院有供餐, 皮爺也能夠出去買吃的, 但這種時候就會喜歡撒嬌一下, 央求PJ買個粥來給我, 畢竟我還是亞洲胃的, 需要被傳統的食物撫慰。

從來沒有想過, 新生嬰兒的哭聲是這樣的。哭得很淒厲但是沒有威脅性,菜包的聲音很好聽, 一聽就知道是個女孩兒, 睡著之後, 有時會發出恩恩哼哼的聲音出來, 覺得好可愛, 哭的時候, 覺得好可憐, 尤其是哭到肝腸寸斷那樣, 用盡全身的力氣, 整個嘴巴都在發抖, 也聽得出音量已經到了極限, 雙手雙腳朝天伸直直的好像在求救。

這幾天的小兒科醫生是一個操有歐洲口音的美女阿婆醫師, 每次她來, 皮爺都正好睡死, 就剩下我來跟醫生對話, 這位女醫師很親切, 但是話很多, 加上我處在睡眠不足以及用藥的狀態上, 完全沒有辦法太專心她在說什麼, 整個放空在聽。

術後第三日

今天日班的小姐換了, 第一次該給藥的時間遲了, 傷口的疼痛漸漸出現, 皮爺差點發怒,這天的小兒科醫生也換了人, 跟前兩天不一樣的是, 他的停留很簡短, 只說了些官方說法, 感覺比較敷衍(是說人家熱心講解你也是在放空啊)。

產後護理遇上剖腹有傷口真有點麻煩, 上下床不容易之外, 也不好彎腰, 上個廁所要花很長的時間, 偏偏小朋友有時很會挑時間討奶, 馬桶一坐上, 哭聲立刻從門外傳來。這幾天也因為我不方便, 換尿布或是給小孩包包巾都是交給皮爺, 生小孩之前的協議完全無效, 本來皮爺唯一的堅持是不換尿布的, 結果現在被訓練成換尿布達人。老實說如果這個時候皮爺有事離開現場, 我真的不知道怎樣給小孩換尿布或是包包巾, 一直到出院了我都還是這樣覺得, 沒有被強迫訓練就是會生澀跟不知所措的說。剖腹的好處是在醫院待比較久, 小孩兒哭鬧到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可以按一下鈴請護士來幫忙, 雖然我們有固定的護士, 但因為他們一個人配六個產婦, 所以服務鈴按下去叫來的護士不一定是我們的護士, 都不太一樣, 從每個人的身上學到各種不同的技能和知識, 出院之前其實還滿擔心回家之後沒有護士可以靠了怎麼辦。

這天夜班的小姐很凶, 晚上抽血小姐來的時候發現菜包出現了一點黃疸的症狀, 值夜班的護士小姐問我們過去兩天餵食菜包的次數大致如何, 我們沒有辦法說出一個確切的數字, 護士小姐便兇巴巴地問”醫院發的那本小冊子呢? 你們不是應該要記下來的嗎?!” 我跟皮爺兩個都覺得莫名其妙, 小冊子是有, 可是沒人叫我們要記錄啊~這位護士小姐滿bossy的, 而且一直把氣氛弄得好像我們是很壞的父母似的, 跟其他熱愛鼓勵的護士們不太一樣。

術後第四日

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很緊張, 怕菜包黃疸指數上升, 於是除了加緊餵食之外, 也同時多餵了配方奶補充水分。菜包不知道是餓壞了還是口渴, 第一次喝配方奶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這天的護士小姐提醒我要記得出去走動一下, 感覺一下自己的行動力, 不然明天出院要從病房走到醫院大門口將會是一個大挑戰。PJ連著幾天都來看我, 原本想趁著她來可以一起到外面走走, 但護士小姐在這時候進來給小菜包抽血, 這兩個護士小姐很不靈光, 前一天的護士小姐抽血, 小菜包沒怎麼哭, 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今天就大哭特哭了。在這之後忙著安撫, 也就沒空出去走走, 算起來, 已經四天沒走出房門, 在小小的房間裡生活了好幾天是前所未有的經驗吶。

大概生小孩的婦女們都聽過, sleep when baby sleeps這句箴言, 但是, 由於生產的醫院很強調skin to skin的母嬰同室, 要顧小孩還要好好休息實在很難。這幾天雖然服了暈暈藥, 但我還是不太能睡得著, 很容易入眠但睡得非常淺, 就這樣淺淺的睡睡醒醒, 夢境跟現實交混著, 加上護士醫生送餐人員清潔人員不停的進出,睡長覺又更顯得困難。我們原本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放在育嬰室四個小時以求好好睡個覺, 卻被護士小姐婉拒, 因為這裡的育嬰室是給有特殊狀況的嬰兒使用的。

這幾天下來一直有一個感想, 就是自己嫁了一個好老公啊!陪產之外, 一起在醫院待了五天, 不眠不休的照顧我和小菜包,除了餵奶之外, 包包巾換尿布哄小孩備餐遞水無一不包。 從懷孕到生產過程跟住院期間有很多情況都是難堪且赤裸裸的, 經過這麼一遭, 還是不離不棄的話, 應該是真愛了吧!XD 如果有人想要要測試真愛的話生個小孩立馬就會知道了喔!(有必要賭這麼大嗎…)

出院

終於, 要出院了。

早上先給菜包換上外婆給他買的衣服, 加上swaddle pod包起來, 拍拍紀念照片, 10點是退房的時間, 不過護士小姐說可以待到我們完全打包完畢為止。

昨天來不及出去走走, 今天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坐輪椅出院時, 皮爺替我下了決定, 坐吧。果不其然, 事後發現, 手術之後的行動力很薄弱, 幾尺之遠成了數里之遙, 回到家時, 從電梯門口到家門口的長廊像天一般的遙遠。這幾天一直都待在病房沒出門過, 除了我和皮爺和菜包之外, 就是來來去去的醫護人員, 以及唯一的訪客PJ。這幾天雖然全待在醫院的小小平方裡, 窗外每天都是給人好心情的晴朗天氣, 氣溫還有點低, 但冬天似乎已經過去, 查理士河上的積雪靜靜的躺在那裡, 而我們在這個小世界裡忙碌旋轉著, 彷彿出了這個門之外的一切與我們無關。前往大門的一路上, 來來往往的人好多, 好擁擠好嘈雜, 前幾天的寧靜使得過去幾天像是到龍宮一遊般地不真實, 三人的小小世界, 一場屬於我們的歷險。

坐在敞亮的醫院大廳落地窗前, 我和小菜包一起等皮爺把車開來, 幾分鐘後, 遠遠地看見皮爺揮手, 我和小菜包悄聲的說: 爸爸來了, 回家囉!

 

菜包出籠(二)

破水之後, 慢慢的陣痛就開始出現了, 大概每十分鐘一次, 一次不到30秒, 強度還算輕微, 但半個小時之後, 陣痛就變成511的標準送醫頻率, 雖然是一分鐘的陣痛, 但大概只有前三十秒比較難受, 後面30秒釋放的時候就比較ok。前往醫院的ㄧ路上, 皮爺問我感覺如何, 痛不痛, 我看起來實在是冷靜過頭好像沒事一樣, 我說其實還滿痛的, 可以想像如果到了111的陣痛應該會失去理智。到醫院之後, 先讓護士小姐檢查心胎音跟胎位等等, 菜包仍然是頭上腳下的姿勢, 就在那邊躺阿躺的, 開刀的醫生, 麻醉師, 護士輪流前來解釋說明各項流程, 對於即將要面臨的剖腹不願多想, 怕被恐懼入侵, 麻醉師按慣例需要先講一堆可能突發的狀況, 這時候還滿希望英文不要太好, 聽得太懂會自己嚇自己。雖然每種情況的可能性都非常的低, 而且這些說明也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一直不知道自己忍痛的程度到底是多少, 後來想想很多時候不是我能夠忍痛, 而是我不會大吼大叫的, 或是有情緒上的激烈外露, 護士小姐要請我配合一些動作的時候, 如果正好遇上陣痛來襲, 我會很平和地說「 不好意思, 可以等我一下嗎?我現在陣痛, 給我一分鐘時間。」這大概是為什麼周圍的人都覺得我很冷靜, 好像不痛一樣, 其實只是我一直都習慣這樣反應, 而不是不痛。所以我想到111的陣痛仍不免頭皮發麻,希望手術能在那之前開始。

等待的時候我在想, 醫生交代手術前幾天要先用什麼洗劑的, 而且肚皮也不能擦一般乳液, 然後還要餓上八個小時, 但臨時破水我什麼都來不及, 而且剛洗過澡也擦了乳液, 啊這樣也是照樣可以開刀勒, 大概他們會做另外的處理吧, 唯一慶幸的是晚餐很早吃(五點), 手術時間就不用等得太久。

最後安排到的開刀時間已經過了午夜, 三個護士小姐自我介紹之後領着我走進手術室。手術室很大, 非常非常的白亮。坐上窄小的手術台之後, 我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發抖, 護士跟麻醉師問我是不是冷, 我說不冷, 但是很莫名其妙的一直發抖, 麻醉師說這很正常, 因為害怕吧, 有很多產婦也都這樣的。

然後我就坐在手術台上背對著麻醉師, 護士小姐站在我前面導正我的姿勢, 首先扎進一針是麻醉脊椎附近部位的, 方便之後打進下半身麻醉的針, 這一針是整個過程裡面唯一的痛點, 之後的麻醉針一進去, 雙腿很快的就發熱了, 然後刺刺麻麻的, 這時候就趕緊平躺著, 不然再來我自己就移動不了了。大概在胸部以下的地方立了一張紙簾擋住視線, 為的是不讓我見在這簾幕之後的血腥畫面吧。被麻醉的感覺其實並不是很好受, 也並不是沒有知覺的, 兩隻腳覺得非常的沈重, 覺得自己的腿頓時有三倍重跟大象差不多, 而且溫溫熱熱刺刺的, 而在紙簾另一端的我的上半身, 肩膀到頭頂的地方則是抖個不停, 搞得我覺得兩頰很緊很酸, 後腦勺很緊很酸, 非常不舒服, 得靠皮爺給我做頭皮按摩舒緩, 我原本一直以為是沒有好枕頭, 但後來麻醉師跟我解釋說是因為賀爾蒙急速下降的關係而導致的(我不確定我有沒有聽對就是了), 後來抖到講話都有點困難, 還滿可怕的。手術過程當中, 麻醉師一直很體貼, 一直說些鼓勵的話, 幫忙解除我的不適等等, 進手術房之前也先拎了一點食物跟水給皮爺補充能量避免他血糖過低昏倒。

護士小姐說插上導尿管的時候, 我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然後就跟大家說的一樣, 肚子切開五分鐘之後, 小朋友就出來了, 我不太知道什麼時候下刀的, 只知道肚皮被拉扯, 像是有人推來推去在按摩似的, 然後我對一直發抖的症狀感到困擾覺得很煩。菜包出來的那一刻是最令人興奮的, 一出來就哇的一聲哭哭, 那種感覺很奇妙, 我要跟菜包見面了耶~他究竟是什麼模樣呢?

菜包出來之後, 護士就請皮爺過去剪了臍帶,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菜包, 這時候覺得抖抖也比較不煩了, 等護士小姐把菜包稍做清理之後就立刻抱過來給我, 一個身上到處是胎脂的灰灰娃兒, 樣子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戰爭一樣,被灰燼覆蓋著。菜包就這樣一直待在我身上直到縫合手術完畢,直到護士們要把我推到術後休息室才先抱走。

在手術台上把我換到推車上還算容易,我就躺在砧板手術台上,醫護人員把我連同底下的床墊整個抬到推車上,我在術後休息室待了兩三個小時, 確定沒有任何特殊狀況, 以及麻藥退去的進度之後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護士小姐三不五時的會來探視麻藥消退的狀況, 問我可以移動腳趾了嗎? 我望著我的腳趾頭, 很近卻又很遠, 不需要嘗試就覺得那不是我身上的部分我動不了, 我一直以為麻藥沒什麼退, 但有一次護士小姐檢查時發現我在動大腿告訴了我, 我一邊驚訝一邊在內心OS:”什麼?原來我有動歐, 我怎麼不知道?”。為了證明護士說的是真的, 我試著用腦筋想著”動一動吧大腿”, 結果大腿真的動了ㄟ, 這感覺超奇怪的, 如果不是看著它在動, 我是不知道它在動的, 此刻的大腿好比桌上的茶杯一樣, 不屬於我身上的一部分, 我像是在用念力在移動他一樣。

這段時間幸好身上是抱著小菜包的, 心思都在小孩子身上就會忘記還下半身還處於痲痹狀態的恐懼, 也餵了第一次的母乳。

麻藥消退到差不多程度之後, 就要轉到普通病房去了。護士們連同整張床把我推到我的病房, 和真正的床並排靠攏, 我得自己把身體從這個病床水平移動到真正的病床上,這是個大考驗,基本上下半身動不了上半身沒力, 還帶著些微的疼痛。衰的是,好不容移過去,護士小姐突然跑來跟我說,你要先照X光才可以到普通病房(註),他們剛剛在手術之後忘記先照了。我整個晴天霹靂,因為要從病床上再度移回到推車病床上, 我好不容易才移過去啊!又要移回來是要逼死誰!但是, 其實比較可怕的是,我要一個人被推走到1樓的X光室,皮爺得在病房陪菜包。三更半夜,我單獨一個人被一位男性志工人員推走,經過長廊進入冷冰冰的電梯裡,這短短的路程好漫長。心裡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被害妄想,萬一他把我推到不知名的地方也沒有人會知道,我身上沒有手機又動彈不得,真的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被偷走腎臟也沒有辦法。一路上我隨時都在觀察,看是不是前往正確的地方去。拍完X光安全地回到病房之後, 心中才放下一塊大石, 護士小姐口中的”可以好好休息囉”才真的開始。

註:因為台灣普遍都有打卡介苗的關係, 一旦做TB test很容易就會呈現陽性反應, 雖然大家都知道, 但還是得照X光百分之百證明我沒有肺結核才能轉到普通病房,只是說, 我都已經被移到普通病房了, 那…

菜包出籠(一)

一直以來, 菜包都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沒有帶給我太多孕期上的不適, 既沒孕吐也沒有在睡夢中被踢醒過, 在肚子裡維持著很好的活動量不讓人擔心, 我心想應該就是會順風順水的這樣下去一直到生產當天吧, 結果, 就在35週產檢的時候, 醫生說這孩子可能胎位不正歐, 於是緊急的安排了超音波確認, 確定胎位不正之後又趕緊安排了胎位外轉, 原本估計身材中等偏小的菜包, 在羊水量足夠的情況下應該可以成功地用胎位外轉把菜包過來, 殊不知我被醫生跟護士小姐壓到快喘不過氣了三次還是轉不過來, 於是只能接受要剖腹生產的事實。

我原本打定主意是絕對要自然生產的, 而且連無痛都能免則免, 比起沒有經歷過的產痛, 一根針插進脊椎更讓我發涼。於是做了滿多功課跟事前準備, 結果到頭來是要剖腹, 至此我深刻的覺得, 做人不要太鐵齒, 生產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準備, 都有你沒辦法掌握的部分, 無法強求你想要怎樣就能怎樣, 這或許就跟對孩子的期望一樣吧, 一切都還是要順性而為的。

後來我只好安慰自己, 菜包選擇這樣出場, 應該有她的考量, 說不定她偷偷的看了一下產道, 覺得”Hell No, there’s no way i can pass through”, 而一直堅持用屁股坐在下面的方式待在裡頭, 住在裡面的人是她, 我們在外面的人是不會有她清楚狀況的是吧!

足月之後, 日子在倒數計時裡井然有序地渡過。把第一二週的月子餐一部分煮起來然後丟冷凍, 要搭配藥膳的食材就先清洗分批處理好丟冷凍、整理家務、打包待產用品、完成工作上的最後一些案子。再來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次要事情, 公司的工作也不忙, 開始在家工作之後閒餘的時間很多, 因此腦筋就多出來焦慮, 因為從來也沒有過重大手術到需要麻醉的經驗, 所以不免慌張, 直到最後一次產檢, 問了醫生很多問題之後, 有些既有的知識好像都要更新了, 一切聽起來還滿輕快, 焦慮就消除了許多。往好的地方想,擇日剖腹的好處是行程比較好規劃,加上還沒有出現任何的產兆, 便能用安穩的心情一步一步地安排事情, 而不會受到未知的生產時間得隨時緊繃而感到焦慮。(但是最後還是證明了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千古不變的道理)

最後一次產檢的早上,皮爺把行李箱拿出來,好讓我準備週末要完成全部的打包工作。這天公司裡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我便把原本放在媽媽包裡的待產用品先放進行李箱,然後順把個人保養清潔用品分裝到小瓶裡,剩下就是等皮爺週末決定帶哪件寶寶衣物,我實在決定不了哪件好,什麼都想帶。出門前把爐子擦乾淨,實在很髒。冰箱裡的剩菜也在前一天清空了,剩下月子餐點跟冷凍食材。

產檢之後,離開時經過櫃檯想到,再也不用預約產檢了吶,隔週就要跟菜包見面了。

產檢之後溜去哈佛廣場吃美味的Otto pizza, 這天從停車場走到Otto稍嫌費力了, 肚子緊, 但又還能走, 我就是一個沒有火燒眉毛都不覺得緊急的人吧, 只要能走不會肚子痛我覺得都是ok的。結果當天晚上在家裡看How I met your mother第八季趕進度時, 看著看著莫名其妙的就破了羊水, 大量的溫溫熱熱的水一直從身體冒出來, 緊急地打了電話給醫院, 然後把該帶的東西想過一遍之後帶上, 身上的衣服來不及換, 羊水一直跑出來也不太能走動, 我沒有想過羊水這麼多, 多到墊了夜用型的衛生棉都大概是幾分鐘要換一次, 所以也就沒辦法自己打包或是做什麼事, 會弄得到處都濕濕的, 索性放棄, 直接坐在馬桶上讓它流, 直到皮爺打點好一切準備出發為止。反正到時候是要光溜溜地穿著病袍, 入院時穿什麼也無所謂了, 產婦的厚臉皮訓練課程從這裡開始。

倒數中的孕後期

blog-3rdTrimester

進入第二期末之後, 就有點開始lost count自己到底到了第幾週, 一切都還算頗順心如意, 進入第三期之後, 肚子變得真的很大, 開始有向前彎腰的困難, 以及覺得肚子很擠, 也覺得身體變得笨重了, 比方要翻身或是起身都比較費力氣又緩慢, 身體的下半身變得比較遲鈍, 如果在辦公室坐比較久(2-3個小時), 剛起身的時候會覺得自己行動很緩慢, 不過走個幾步路之後就好多了, 因為一直都沒有什麼腰痠的問題, 所以孕中期沒有買托腹帶, 但對於很習慣走很長的路的我(半小時以上), 如果走一個小時到後來就會覺得稍微吃力一些。

孕後期在感受身體上的變化無疑是最劇烈的, 胎動變得很明顯, 身形也變得巨大, 從覺得還能從容地翻身以及長時間步行到無時無刻覺得步步沈重, 兩腿中間隨時要裂開,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每滿一個月就會有些不同的變化。

到了最後一個月, 每天要翻身起床變成一件難事, 一來是身體已經長時間維持一個姿態之後要轉換時, 原本就會感覺遲緩, 加上肚子的重量, 用手撐起身子都覺得困難, 每天都不是起床, 而是用翻的下床, 著地那瞬間總覺得完成了不得了的動作想要高舉雙手然後大喊:滿分, 自以為是體操選手。

第三期的寶寶長得更大了, 力氣也比較大一些, 胎動變得非常明顯, 從肚皮上就可以看到寶寶翻身或是踢踢, 肚皮會出現起伏或是震動那種感覺很神奇, 我常常會坐在那邊觀察, 看肚皮能動到什麼程度, 這時候的胎動真的就比較不像脹氣了, 因為有些胎兒的動作是可以讓你感覺到是肚子裡有個東西在幹你拐子這樣, 難怪很多人覺得住在肚子裡的寶寶像外星人, 有個生命體在自己身體裡活動是真的很有趣的事情。30/31週的胎動變得更加頻繁, 節奏和形式也變得多樣化, 有時候覺得像是肚子裡有個小池塘, 咕嚕咕嚕的汽泡上升然後消失, 也像肚子裡有一個海洋, 上上下下的起伏著的波浪, 有時候覺得像是肚子裡有一隻烤雞, 在烤架上不停的在翻轉著, 我很喜歡盯著肚皮看著菜包翻身時出現的上下起伏, 總覺得是很奇妙的一個現象, 這個時期的胎動引發無限的想像力, 隨著寶寶越長越大, 力氣也變大, 就不是只有踢踢, 還會踩踩, 滾滾跟翻翻, 有時候總覺得肚子裡的小房子是鋪著充氣墊似的, 寶寶在裡面非常盡情地踩, 有時候就會踩到為娘的內臟器官, 力氣之大, 讓身為成人的我有時候也會吃不消, 有時候又覺得寶寶在裡面練太極, 做瑜伽, 緩慢地做很多種伸展動作, 不像之前比較小的時候只能感覺到踢踢。有時候, 摸摸肚子是會發現某些地方是有形狀的, 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是個平滑的圓, 雖然並不知道那是寶寶的什麼部位。整個說來, 菜包是一個很在乎個人空間大小的孩子, 不小心稍微擠壓一下就開始踢踢, 這個是最明顯的反應, 因為是第一胎, 不太能分類是好動還是不好動, 但直覺上菜包是一個活動滿頻繁的小孩, 到最後幾週胎動的頻率還是很多, 只是移動速度變得比較慢, 但動作變得很大, 大到走路的時候會被影響。

懷孕期間一直都沒有便秘的問題, 反而每天都很規律的一起床就上廁所, 不知道這要不要歸功於我早睡早起的好習慣(什麼養肝的, 詳見人體使用手冊一書), 還是後期每天都喝一杯堅果豆奶(核桃+黑芝麻+黃豆+牛奶+蜂蜜)的緣故。食慾變得滿好, 但就會容易貪吃, 雖然我也算是很節制的,  不過體重顯示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已經上升到我不願多看的數字, 所以什麼懷孕期間可以大吃大喝都馬是騙人的, 自我安慰的想, 大概是因為體脂肪低(20%), 所以要快快儲存一些脂肪來供給母奶吧。我並沒有容易水腫的體質, 到了孕後期第一次體驗水腫, 用手指按一下皮膚看得出來水分不少, 腳掌也比較腫一些, 比較窄版的鞋子會塞不進去(任何皮靴都無法), 所以一直都是穿寬版的鞋子出門。

妊娠瘙癢症好像比較好一些了, 原本被我抓傷的部位也漸漸消失, 肚皮變得平滑許多, 但無奈地長出了妊娠紋。中期的時候因為肚皮乾癢所以勤擦乳液, 後來瘙癢症狀減緩之後, 擦乳液的頻率變低, 然後又聽坊間說這是會長就會長不會長就不會長的一個東西, 於是變得大意, 想說都七個多月了沒看到妊娠紋, 應該是應該不會上身了, 結果某天在客用浴室發現肚皮下圍出現紅色的裂紋, 原來主臥室的浴室因為使用頻繁, 鏡子下方的水漬使得肚皮的下半球照不清楚, 加上燈光都是由上往下, 肚子下方通常都是陰影看不太到也看不出來, 乾淨明亮的客用浴室裡的那扇鏡子一時間成了照妖鏡, 妊娠紋這東西真是疏忽不得啊, 趁著紋路還不算太多, 趕緊恢復勤擦乳液的習慣, 能做多少算多少, 其他就聽天由命了唄。是說, 擦歸擦, 好像一開始長就一去不復返了。後來發現妊娠紋是會痛的, 就好比撞到黑青那樣的痛, 我想是肚皮太脆弱肚子太沈重, 後來還是買了托腹帶, 免得拉扯更多。

這個時期漸漸的開始容易感到疲累, 晚上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睡得淺, 頻尿的狀況則比較像是晚上水喝太多, 半夜頂多起來一次, 有時候則是習慣性醒來。大概七個月的時候買了大白蟲抱枕, 一開始並不習慣床上有這麼巨大的東西, 非常佔空間, 床得換成king size才夠兩個人睡吧, 所以最初覺得好用的地方在於可以把它捲成一團像坨屎的形狀, 拿來放在沙發上墊背,不知道是誰發明這種形狀的, 可以捲來捲去放在沙發上墊背還滿好用, 後來到八個月肚子更沈重之後, 睡覺就會需要用到了, 但我還是會常常習慣性的從側睡轉成仰睡。雖然有了大白蟲, 但無論如何我還是睡得不是太好, 覺得床很小, 翻身翻得彆扭跼促怕是吵醒皮爺, 所以到後來, 皮爺很可憐的睡在air bed上, 我獨佔一個queen size的床, 床上變成了一座枕頭山, 充滿了大大小小不一樣的枕頭, 每天看心情怎樣睡就怎樣睡, 盡量爭取多一點的睡眠, 才有好一點的體力。

大家常說孕婦不怕冷, 可今年波士頓的冬天簡直就是冷到爆炸, 高於冰點的時間並不多, 所以我還是覺得很冷, 並沒有覺得因為這樣而可以穿得比較少。不過, 今年冬天在辦公室裡經常聽到同事抱怨暖氣不暖, 辦公室好冷, 而坐在窗邊的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甚至感覺有點溫暖, 穿著雪靴的雙腳經常流汗, 跟往年需要用snuggie包住自己的情況比起來, 的確是有差異性的。在家裡也是, 通常都是我抱怨暖氣不熱, 但今年幾乎沒有抱怨過, 偶而覺得有點涼而已, 多數時候都是皮爺覺得太冷。今年很冷, 所以還滿慶幸有個懷爐在身上的。

心情上, 很多人說孕婦的情緒會不穩定, 我則是剛好相反, 賀爾蒙的加持讓我比孕前平靜很多, 一些瑣碎的事情可以不再那麼鑽牛角尖, 原本以為這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但皮爺也跟我說他覺得我的確變得比較冷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踏實了, 所以不再那麼緊張兮兮的。一直到最後一個月, 開始意識到真的要生了, 才開始對於傳說中像被卡車碾來碾去的陣痛感到緊張, 也對自己十分怠惰的備產運動流冷汗, 怕到時候要生很久, 不過, 天算不如人算, 容我下回補述。

洗寶趴

vbun
對於有些事情我很懶, 但是對於趴體這事情一直都是很有興致, 不管是主辦或是參加, 各種主題趴體我都很喜歡, 只是如果要辦趴體, 以往單身時如果住的地方有客廳, 隨便要開趴就開趴(當然恰好遇到也喜歡熱鬧室友), 現在則要考量另外一半, 以及家裡是否有適合的空間可以招待客人。

我一直都還滿想嘗試辦一次很美國人的主題趴體, 什麼什麼shower的, follow一些傳統, 然後佈置得很有主題那樣, bridal shower那時候太多雜務, 現在則天時地利人合, 搬到新家了,廚房有個很大的島, 同時也沒有太多外務, 那麼就來個baby shower吧!畢竟這也大概會是在未來幾年內少有的空閑時間來讓我大搞特搞, 不待此時更待何時呢?

發邀請卡之前, 得先學美國人在Amazon或是什麼baby’R’Us列個baby registry, 光是想要放些什麼東西就花了點時間, 後來之所以只選Amazon是覺得這只是一個形式, 設太多不同點的account也麻煩管理。邀請卡的部分我一直拖到很後面才把草圖完成, 以至於只能用email的方式發送給大家。

然後再來就是決定要準備什麼食物, 怎麼佈置, 要玩哪些活動。

bshower

心裡主要想的方向是類似像下午茶那樣的方式進行, 所以食物的準備方向就從適合當午茶點心的著手。因為要準備好幾樣, 所以決定做之前做過的東西, 以及簡單準備的東西為主; 之前試過了兩份點心食譜覺得都滿容易做也很好吃, 一個是KT的草莓麵包布丁,另一個則是奈潔拉的榛果巧克力起司蛋糕(謝謝俞蓉!),所以其中兩樣就決定了。因為我兒藝名是小菜包的緣故, 為了點題, 趴體裡必定要有菜包出現才行, 這個包子應該是所有準備的食物裡最花時間的, 因為在此之前我沒有做過包子, 第一次試做的時候, 醒麵團沒有保溼, 結果麵團變得乾乾硬硬的包不太起來, 加上不太會包, 除了還算能吃之外整個很醜, 又包的頸肩很酸(why), 實在太勞累了, 所以當時決定放棄了要買冷凍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兩天之後又想要繼續挑戰, 加上剛好做了一堆芋泥, 就做了一次芋泥包練習包出金魚口, 第二次的麵團變得比較成功了, 雖然還是不太知道金魚口要怎麼包出來, 但都比第一次好很多, 所以最終還是自己包了菜包, 就為了要有個梗(如果正經事也這麼努力就好了)。另外我還準備了義大利風情的三色餡料(Tomato Paste/Pesto/Mozzerella)搭配法棍切片, 呼應一下菜包另一半的血統, 最後則是本來是打算做成彩虹串燒狀的綜合水果盤。最後這兩樣除了Tomato paste是自己調味的之外, 其他都是買現成的, 頂多是把水牛起司切片擺盤這樣。選擇食物的同時其實也考慮了自己有什麼器皿可裝盛, 雖然一直都沒有開趴體, 但一些花俏矯情的東西倒是沒少買過, 總想著有一天會用上, 所以趴體這天, 就是3 tier servers跟玻璃蛋糕架出場的時間了!

場地佈置的部分, 原本想要跟邀請卡一樣走粉紅色, 但家裡有一條超大的橘色條紋桌布不用好像很可惜, 於是就打算以橘色為基底, 到itzaparty採購裝飾物跟氣球的時候也是走橘色黃色為主, 整體看起來也比較彩色活潑一些。氣球不是太貴, 一次就買個一打, 還額外買了pony造型氣球呼應馬年寶寶的主題(無處不藏梗ㄟ我), 在店家充氣之後, 飄來飄去的差點裝不進車裡。

關於小禮物, 在美國參加過兩次shower,一個baby shower, 一個bridal shower, 發現這裡很流行送小回禮給客人, 小盆栽或是小花瓶(上面插花)等等, 在pinterest搜集資料的時候, 看到有人把玻璃瓶用白色紗布包起來別個安全別針, 很像奶瓶那樣, 我覺得很可愛, 於是定了glass jar來仿效, 一方面可以當成客人喝東西的容器, 二來他們也可以把玻璃罐帶回家使用, 拿來儲藏食物或是做醃漬都很好用。

遊戲活動我一向不是很拿手, 所以找了些資料來參考, 最剛開始在pinterest看到water break這個遊戲的時候我快笑死, 立刻決定這要成為活動的其中一項, 不過我沒有買小娃娃, 覺得那有點危險, 要是誤吞就麻煩了, 於是買了gummy bear作為替代品。其他的遊戲想了很久, 也不太知道什麼會好玩, 後來臨時想到家裡有個wii的遊戲叫做baby sitting mama, 那是很久以前皮爺買給他姪女的玩具, 我看了很想要就也買了一組。拆禮物是最後壓軸的活動, 我以前在Amazon registry給朋友下單禮物的時候是可以買回來自己包再帶去的, 但現在好像改了, 所以禮物都是直接先寄到家裡, 而且不同賣家也有不同規定, 有的可以幫忙包裝有的不能, 有的則是連note都沒得留, 所以我都已經先看過禮物了, 但是呢, 要先忍住不把塑膠袋拆開也是很痛苦的, 雖然已經看到是什麼, 但是不能親手觸摸翻看還是手很癢。

家裡雖然有空間可以開趴體了, 但仍然不能算大, 決定還是走比較溫馨的人數, 一來不會累死自己, 二來也比較有機會可以跟大家都說到話。唯一比較可惜的是因為忙著講話, 時間上抓得也有點緊, 以至於沒有太多時間拍假掰照。

趴體當天天氣很好, 出了大太陽, 氣溫也難得的在華氏50上下, 看著大家吃吃喝喝, 此起彼落的聊天跟笑聲, 在接受大家的祝福跟稱讚, 圓滿落幕之後覺得這一切都很值得, 趴體結束的那天晚上, 原本以為會累趴而睡著, 結果反而因為白天講太多中文, 腦袋活動量大而太興奮了, 到了晚上也歇息不下來而睡不著覺…囧。

媽媽教室

身為新手爸媽, 對於未知的總是有點不安, 而我尤其最害怕生產的過程, 希望可以有什麼偏方或是辦法讓生產過程順利舒適一點, 常常在電視上看到那些什麼呼吸法的, 覺得好像應該要去上課會比較有用, 畢竟是body language learning, 自己在家看電視或是上網查應該就只是看完了也不會練習這樣, 原本是報名Isis Parenting的課, 殊不知, 竟然在我上課前幾天收到Isis的來信, 說是他們倒閉了, 所有課程立刻全部終止, 退費等詳情通知要等下週才會再email聯絡。新手孕婦本人我在電腦前面瞬間石化, 已經這個節骨眼了…, 是要我臨時上哪裡去找別的課來上阿(抱頭), ISIS負責的醫院很多, 而且都是大醫院, 可想而知應該頗多被違約的難民, 事不宜遲趕緊上網找一下有沒有其它提供childbirth課程的地方, 最後找到了newton-wellesley hospital還有位置, 一共是四堂課, 每個禮拜去上一次, 時間上拖的是有點久, 但內心自我安慰想說比起上一天的課應該會比較紮實吧。課程內容基本上是把生產過程的內容跟準備分成四份, 然後每堂課最後半小時做放鬆練習。

上完之後, 我覺得如果想要做心理準備的人可以去上上看, 可以和其他準爸爸媽媽討論也是滿有趣的, 其中有一位學員還起了個FB group邀請大家, 可以課後討論跟分享心得, 由於大家產期很近, 所以也有可能會發展成playdate group這樣。

不過, 個人覺得講師非常重要, 我們這堂課中間有一堂是代課, 結果代課的講師上的比原講師要好上許多, 並不只是描述一些網路上就會知道的基本知識而已, 更多是互動心理上的教學, 而且講課非常有趣, 大家上課的情況也變得比較熱烈。她說了幾點還滿有趣的: 在陪產過程中, 不要一直問你老婆”要不要OO?要不要XX?”, 基本上這個時候你得到的答案都是No, 而且你是在妨礙她專心生小孩這件事, 你只要主動地去做你覺得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然後告知老婆一下。這對於皮爺來說實在是個很好的建議, 皮爺總是有著工程師的職業病, 很多情況都要問A or B, 好像在測試機器一樣, try and error, 對了走這條, 不對走另外一條, 但我本人已經在很不舒爽了還要花腦力回答你的問題, 你決定就好了,我不是電路板啊!講師還說了, 請各位先生不要在陣痛期一直盯著老婆看, 他又不是母雞, 你一直盯著他是在等她下蛋嗎?

如果不想要花很多時間上課的話, 比較省時省錢的方法是看個DVD, 我們買了一張很有趣的dvd叫Laugh & Learn, 內容條理分明, 簡單扼要, DVD裡的主持人很熱愛自導自演, 常常一邊看一邊笑。

不論是上課或是DVD, 我學到一句話聽起來是還滿中肯的: you need to engage to the situation。初期陣痛的週期會有比較長的時間是不痛的, 趁著不痛的期間能睡則睡, 能休息就休息, 不需要去擔心或是焦慮什麼時候陣痛要來, 來了就做各式各樣的減痛方法, 比方按摩,泡熱水澡, 生產球等等, 或是做一些轉移注意力的事情等。上課的講師甚至說, 如果你願意, 在這個期間你想要烤一個小蛋糕也可以, 這樣等你帶著小寶寶回來, 立刻就可以為零歲慶生。這個主意還滿可愛的, 做飯或是烘培對我來說是一個好的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我還滿可以忍受一些身體的不適只是為了要完成作某道菜的不知道為什麼, 好像我也只有做這件事情可以比較專注而已…。Engage to the situation跟以前慢跑的時候提夫教我的休息方式很像, 他說, 慢跑並不是一直都是在勞累的狀況, 你是可以趁著某些情況休息的, 比方說下坡的時候, 或是在樹蔭底下的時候, 調整呼吸跟步伐, 你是可以重新得到能量的來源的。

以前覺得從陣痛開始到把小孩生出來, 辛苦的是媽媽, 但實際上老公要做的事真的還滿多的, 要幫忙按摩以及嘗試各種方式幫助減輕疼痛, 隨時遞水等等, 而且要有很強的抗壓性跟耐力, 孕婦在比較頻繁的陣痛時是會失去理智的, 不管是說一些沒道理的話或是暴走, 忙碌之餘同時自己也要照顧自己, 記得喝水跟吃東西維持體力, 免得小孩還沒生出來爸爸就低血糖昏倒在產房。

總的來說, 美國在生產教育上似乎傾向自然, 從懷孕開始就傾向自然, 不到8週是不會讓你去看醫生, 沒有極特殊情況也不會打安胎針, 能撐過三個月的胚胎自然是健康的, 自然生產, 自然傷口, 自然癒合。生產過程中沒有必要是不會剪你一刀, 我去的醫院剪會陰的比例是3%, 跟台灣完全是反過來的情形。有人問說為什麼不剪, 這裡的說法是, 你剪的時候並不知道剪到的是比較強壯的肌肉還是比較弱的, 剪到強壯的不就得不償失嗎? 不如自然產生裂口會比較好些。雖然個人猜測推崇自然這點, 或許會跟保險給付以及減少醫療糾紛有點關聯, 但自然派倒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生孩子本來就是自然的事情。然而美國無痛分娩很普遍, 有的醫院隨便你開幾指都可以打, 但說鼓勵無痛分娩倒是沒有, 勸說方向已經漸漸走向溫柔生產這個路線, 他們都說能撐多久就撐多久, 能夠不要最好, 這部分的觀念, 上課跟DVD的教學內容裡還滿一致的, 尤其DVD裡面有五對客座夫婦, 最後他們全部選擇自然生產, 有一種默默在勸說的意味。有一個美國朋友是抱持自然生產主義, 希望醫療介入的越少越好, 因為一旦介入, 就得持續介入, 比方太早打無痛, 產程就很有機會變長, 剖腹的機率會升高, 產程變長的過程中胎兒也會受到藥物的影響, 在出生之後一開始的活力比較弱一些。我朋友自己因為身體狀況的緣故是生了非常的久, 用天數來算的, 但沒有後悔過, 我個人還滿欽佩的就是。她叫我看一個紀錄片叫The Business of Being Born, 光看片名就知道大概是要瞭解一些醫療黑幕, 但我覺得有時候還是傻一點比較好, 知道太多並不會太快樂, 也不一定有幫助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