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母親節

轉眼間已經是第二個母親節了, 去年這個時候還在昏天暗地的補眠, 懷裡的小人現在已經開始到處走跳, 攀山越嶺,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啊。

這一年來有很多時刻都想分享許多心得或是心情, 但一邊帶小孩一邊要工作所剩下的零碎時間真的沒有辦法好好的靜下心來整理。隨著小人一天天長大, 很多當時的想法跟現在的想法也已經有些出入, 原本草稿標題為新手媽媽三個月有感已經變成N個月有感。東西越積越多卻也越不知從何著手。該說些當媽媽的心情呢?還是教養呢?還是去哪裡敗家呢?(咦)很想跟大家分享小孩兒的模樣或變化的筆記也一直都堆在草稿堆裡…

希望漸漸的可以找出一個步調可以讓自己有時間好好整理這些草稿。

祝大家母親節快樂!

十年

一轉眼十年就這麼過去了, 一切好像都還是昨天才開始的事情, 感覺很短, 但一認真的細數這幾年的故事下去, 這十年又變得很長, DC看櫻花都去了三次, 但已經記不得當時的景象了。

想起來恍惚, 數起來繁複。從念書到工作, 談幾個亂七八糟的戀愛, 最後有幸結了婚, 還生了一個菜包, 每一年紮實地在過。

MSN Messenger消失了, 無名小站也再會了, 當年默默無名的臉書現在變成炙手可熱的炸子雞。去年回台灣, 沿用著舊號碼, 因為是短時間拿來打電話所以沒有特別申請data plan, 在友人面前拿出了折蓋式的手機, 白色的Toshiba, 非常美, 明明就還很新, 卻被說是古董。

在異地生活看著人來人往, 朋友圈一輪換過一輪, 不習慣也習慣了,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不是嗎。

我以為自己的樣貌沒什麼變, 但是一翻開舊照片, 就看見歲月, 跟失去的膠原蛋白。

紀念日當天忘記了應該要小小慶祝一番, 甚至在當天都忘了是紀念日, 翻開手機照片想看看那天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只有一張照片, 是小菜包哭的臉頰上放了兩個小池塘, 媽媽我看了覺得很可愛決定先拍照再安撫(壞心媽媽)。

歐, 那天, 原來去吃了Shake Shack, 完全沒有約但是吃吃團友全都在那邊遇到, 不知道是哪來的默契啊, 哈。

Transition


義大利之旅還沒完成之前, 先說說最近吧
有時候回朋友的信, 不知不覺的就擠出了一篇東西來
比平常字字斟酌的blog出版速度要快多了


Transition

今年秋天安排了非常多事情做
先是一個禮拜到學校上兩堂畫畫的課, 再來是打算十二月初考個日文檢定N5
所以好忙
忙的blog都沒更新(這當然不是理由就是), 掛點了一陣子才發現
也忙到回信晚了
一直到今天傷風感冒的翹了課又提早下班才覺得有閒暇的心情

之所以有這些計畫跟改變, 基於很多原因
一來是趁著自己還有很多時間應該要好好充實
二來是對於自己工作上的定位感到不安

做網頁的人都是雙修(要有美感又要會寫html/css)
在這個產業的一開始是一種優勢, 但, 這也表示有可能兩邊都不精通
技術這種東西, 學就會了, google就有了, 最差就是copy & paste然後改數值
至於美, 設計師最應該站得住腳的立場, 就不是誰都可以copy & paste
總覺得幾年下來, 習慣了非常商業的模式, 自己失去了什麼
也因為不是擅長打破規矩的人, 一直都是以安分守己的做法為優先, 回頭去看過去幾年的作品, 給了自己無聊二字的評價

需要一點根本上的改變, 找回自己的優勢

關於鬆餅

秋天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季節, 在台灣是, 在這裡也是
葉子紅了, 南瓜到處都是, 節慶的氣氛又開始

這裡農場很多, 有時候會附設一些餐飲部門, 烘培物並不會輸給城裡的精品點心
一直想要去傳說中很好吃的鬆餅很久了, pancake, not walffle
因為距離遙遠, 今年總算有機會將他納入獵食計畫

至於waffle, 躺在它上面toppings, 向來只愛蜂糖或是冰淇淋, 至於果醬, 除了精緻做法的, 剩下吃起來都差不多就沒有太大感受
我討厭巧克力米
不管是在杯子蛋糕上, 冰淇淋上, 完全都覺得是一個味蕾抵達美味高點上的路障, 跟章魚燒上柴魚一樣
歐, 我很喜歡卡士達

甜點和美國食物

普遍來說, 美國的食物很一般, 大家都知道的平淡, 或是過鹹, 以及沒有層次
但, 還真的沒有什麼想吃而吃不到的
尤其在東岸, 紐約簡直是一個大寶庫
在美國待了這麼久, 也體察出西方食物的料理味道跟我以往所接觸的西餐的差別
對於甜的容忍度提高了很多
有時候甚至覺得, 有些做法就是要夠甜, 才能擊中中心點, 這感受大概類似Espresso之於拿鐵

現任

有空, 寫寫你的現在吧
我常說, 老是提起過去的人是沒有現在也沒有未來的悲哀
這次不是說你, 是很多別人…

m. 2012 秋

末日恐慌

今年的冬天很暖, 才三月中, 午間休息的時候和同事出去散步的時候我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外套, 裡面是細肩帶背心。往年這個時候都還要擔心什麼時候下雪, 看來土撥鼠沒有唬弄我們, 今年的春天會早到。下班的時候, 我會經過一座橋, 橋上吹著海風, 冬天的時候只想快點走完, 但日光節約剛剛開始, 白天變長了, 走在橋上吹著傍晚的海風甚是愜意,一切都很美好的當下, 我突發奇想, 如果末日現在來臨呢? 大水突然淹上橋面來我該怎麼逃呢? 想不過是想, 最後都是以一笑置之結束。

週末要去朋友家聚會, 主題是包包趴(帶去的食物裡要有個包字), 我想做台式蔥麵包, 決定晚一班火車回家, 先去Back Bay溜達, 到Prudential附近的Shaw’s超市買材料。 從Copley走到Prudential Center會經過一座天橋, 在天橋上, 我看到遠遠的天空裡冒著大濃煙, 想必是哪裡失火了, 而且火還不小, 我身邊的路人紛紛發出”怎麼一回事”的疑問, 順便拿出手機拍照。下了天橋之後過個馬路就是超市, 在裡面尋找我要的Cake flour跟Bread Flour, 如果可以找到instant milk(奶粉)那更好, 最後這些都找到了, 只不過, instant milk只有non-fat, 奇怪的美國人, 賣一堆吃的東西都是non-fat, 但是自己卻可以fat的要死, 這些看似嚴格的產品是減肥界的大麻, 圖個精神上的爽快。就在我反覆研究到底要買Rapid active yeast還是Bread machine yeast的時候, 眼前突然一黑, 但是我還醒著,還感覺得到手裡拿著罐裝的bread machine yeast, 所以不是我昏倒了, 是停電了。

真是個令人心慌的時刻, 我是要放下一切奪門而出呢?還是東西全丟到籃子裡摸黑衝去收銀台?這時候會不會有人趁黑打劫呢? 所幸超市有備用電力, 結賬的地方亮起了燈, 我沒有放棄自己研究半天而放進菜籃裡的東西, 拖著他們快步走到收銀台結賬。店裡的顧客們都異常冷靜, 沒有人鬼叫喧囂, 全都一個個一排排的在收銀台前排隊等結賬。喔,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了, 不是只有超市停了電, 超市外的大樓也都在一片漆黑之下。那, 所以是這一帶都停電了嗎? 為什麼這麼巧, 又有大火又停電的。自從九二一大地震之後, 對於災難之間的關聯性特別敏感, 那天晚上我剛爬上床, 閉上眼準備做個好夢, 但我感覺到電風扇以一種漸慢的方式停止運作, 接著就停電了, 緊跟著而來的是從來沒有遇過的搖晃。停電比地震先發生這個印象一直到現在都還牢記在心, 這實在是很不尋常的連鎖反應。

結完帳, 走出超市門口, 外面一片漆黑, Marriot飯店樓下滿滿的都是人, 所有的人都在街上。我害怕走進任何大樓之內, 放棄穿過Copley place的捷徑, 繞道走回Back Bay車站。我忘記紅綠燈停止了作用, 穿越任何一條馬路都要和迎面而來的車子搏命。一路上, 空氣裡瀰漫著奇怪的煙硝味, 皮爺要我用外套或是什麼布料掩住口鼻, 但滿手都是東西的我加上一隻手要空出來拿手機, 實在困難。和皮爺的通話斷斷續續, 他一直聽不到我說話, 這下可好, 通訊網路大概不是擠爆了就是壞了。

遠遠的看見車站照樣在黑暗裡發光, 亮度絲毫沒有受到停電的影響, 大概是自備發電機吧。一到車站的大廳, 馬上衝去服務台問火車是否準點,小姐一臉不耐的說, 正常發車, 我沒有耐性等可以抵達家門的路線, 跳上最快離開城裡的路線, 坐到離家最近的一站讓皮爺來接我。跳上車, 漸漸遠離了混亂, 心裡懊惱著自己真是烏鴉嘴, 沒事胡思亂想做什麼呢? 這下差點一語成籤了。

走在大城市的街上, 黑漆漆的感覺是很奇妙的, 我以為會有人在街上叫囂或是奔跑, 但是沒有, 街上的行人一如往常的走自己的路, 做自己的事, 或許只是探探頭, 臉上有點疑惑罷了, 即使街頭有聚集在一起的人, 也只是冷靜的討論大概是發生什麼事, 我想為這個城市的理智守序拍手, 同時又覺得, 如果真是末日呢?

部落格二三事

好像不是第一次抱怨失去動力/靈感來寫部落格這件事了。 衝動或是想法還是有的, 但往往有時間寫的時候熱情就過了, 硬湊瞎掰自己寫得累, 讀得也累, 離自己, 或說是誠懇兩個字越來越遠。寫東西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實在很需要時間上的自由, 除非可以上班時間開小差偷寫, 否則規律的作息真的搭配不了思緒的神出鬼沒。所以這些年, 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為了寫而寫, 感動不起來, 字裡行間味如嚼蠟, 十分糟糕。

最近讀到幾個朋友的文章, 一字一句都有熱情, 我在電腦的這端也感染到了他們的喜怒哀樂而驚喜, 另一方面, 也好生羨慕。一篇動人的文章, 不在於文字多美, 而是誠摯, 戒慎之。

女孩, 好久不見


十八年沒見了。

如果不是她說出了這個數字, 我都不知道已經到了隨意屈指一數都是十進位來計算時間的年紀。

在FB重逢, 她說了好幾次要來波士頓, 但我從沒當真, 六個小時並不是誰都會說走就走的飛行。想是有天有順路的機會的話再碰頭吧。這真是除了皺紋以外, 另一個歲月的副作用, 對於熱情的生活提案感到不切實際。

但她真的來了, 搭了週五晚上的紅眼飛機, 週六早上抵達, 週日早上又回去了。大老遠的飛六個小時過來只待一天, 這種衝動和傻勁實在很像她, 換成是別人我可能還要懷疑一下動機, 因為是她, 動機自動簡化成, 一個純粹的熱情。

她瘦了一點, 化了妝, 頭髮長了, 除此之外, 沒有什麼變化。
還是老樣子, 當年瘋瘋癲癲的, 傻乎乎的她。
時間並沒有消磨掉可愛的她。

可能是這些年, 我們選擇了相似的路, 重啓對話相對容易。而我很感激她的話比我要多, 讓我重新做回那個光聽不說的國中女生, 一整天的相處滿滿的故事沒有空白。

很久不見一個人, 總是會有很多的忐忑, 可能打過那麼一次招呼, 滿足了重逢的感動之後, 就結束了。但是這次我想, 故事還要繼續下去。

在長輩前說自己老了, 感覺要給人說笑似的。明明就還身強體壯, 能提能走, 說什麼自己老了呢。但在年輕的自己面前, 那老態的輪廓立刻明顯起來。

“那怎麼辦呢?” 有個朋友問我。
“你失去一些, 就會擁有一些”我這個人什麼不會, 狗屁的話倒是很會講, 雖然這也是從朋友那邊聽來, 是當初他們給我的答案。

只是說, 規勸歸規勸, 當初自己聽得沒有太大的感受, 現在說給別人聽自己都有點不順暢。畢竟我感受到自己失去的, 是熱騰騰的生命感, 是我必須靠它吃飯的東西, 必須靠它維持說話的意願, 寫字的動力, 不在這裡面的人是不會明白的。這是心理的老。

身體的老, 可以從傷口痊愈的速度, 痘疤消失的速度, 體重下降的速度, 來交叉比對。慢了。

枝微末節的緩慢, 還容易忽略, 一旦身體出了明顯一點的毛病, 想得過分一點, 實際一點, 就體認到生命的不可回溯了。過了一個年齡, 身體上出現狀況, 就不是說還有什麼可以期待它變得更大更強壯,  什麼長大之後就會好了這種情況, 只能說, 就是凋零了。做任何動作, 都只是在維修日日的耗損而已。

不知誰說的, 中年人還真的是寂寞的一個年齡, 不能依賴誰, 還得變得可依賴。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卻在這裡徒傷感, 是想討一個什麼呢?

新一頁, 舊一頁

一個相識多年的友人, 這幾年來隨著我出國念書工作, 交集漸漸鬆脫, 我明白相隔兩地, 落差總是會有,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對話我發現這關係並非幾寸的錯落而是要走山了。

他總是說,”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阿, 我想你的個性一定會怎麼樣的吧, 我覺得這個衣服不適合你的個性…”等等, 聽著聽著, 我總是很想問, 你真的知道我嗎?

按耐不住地閱讀他說的”我”, 突然發現, 這差距不是因為我變了, 而是他沒有變, 連時鐘的指針都停在那天。

他掛在嘴上的全是從前, 過去的時光, 以前的朋友, 某一日的笑話。

瞬間, 彷彿看見他站在月台上, 身影越來越小, 我乘著向未來急駛而去的火車回頭張望。

重回廚房以及居家女孩的幾日

前幾天突然想吃Carbonara, 買了一包培根, 回家之後先進行了冷凍前的分裝處理, 看著plastic wrapper上的使用說明, 說是不能包太油的東西比方培根, 這下子好了, 家裡的保鮮盒只有幾個中/大型的, 我要怎麼把他們分組放在冷凍庫勒? 這時候突然想起多年前室友小尾的培根收納法, 把一片一片培根捲起來, 然後堆疊擺放在大盒子裡。這麼一來培根們彼此的接觸面積小就變得很好取拿, 不會一拔就整個撕裂。

住在一起是這樣, 多多少少會在對方身上學到一點什麼, 彼此來自不一樣的成長環境, 同樣是處理食物, 使出的絕招也很不一樣, 這些收穫, 不管搬了幾次家, 都會帶在身上, 換幾次室友, 蒐集的偏方就又多了幾樣, 購物的塑膠袋習慣整束打結收齊, 蘋果切粒和著優格核桃然後淋上一圈蜂蜜來吃, 最初和小尾學的蔥蛋餅現在變成我家皮爺的最愛。

這些隨身行李, 最輕也最重, 輕的秤不出重量, 重得沒人能將他從心中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