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人不明白, 為什麼是那樣低調的回了台灣又回來波士頓。一開始覺得不需要解釋, 但後來開始覺得這是一個有意思的事情,便想說來聽聽。
在波士頓去或留, 一直是很兩難的狀態, 什麼理由想留下想離開, 在表格上一一條列出來, 最後是呈現不勝不負, 去留都平手的狀態。有時候想著, 回去吧, 這裡怎麼樣也不屬於你, 你不需要這樣痛苦的漂浮, 而這樣的結果, 對於來了三年的我內在的精神, 其實是不甚公平, 因為當初是怎麼樣想離開台灣的衝勁和感覺, 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所有的感覺都被時間和環境沖淡了。那些不喜歡的事情還是存在的, 現在也沒有改變, 只是忘了。但我也變了, 或許, 或許用現在這樣狀態的自己再回去體驗台灣, 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論。而這樣的體驗, 不該是喧嘩的。 不是觀光, 不是喜酒, 這該是以正常生活的模式來運作的過程, 不刻意去做些什麼, 生活得像慣性的朝九晚五, 才得以貼近我所謂的事實, 事實則較誠實地去反映出需求。 熱鬧的短暫的狂歡究竟只是麻醉, 五光十色,旋轉彩球, 瀰漫的煙霧和擋在視線前面數不清楚舞動的人群, 這些都太讓人不專心了, 不能專心在什麼是真實的需求, 而真實的需求是不會讓人在轉身之後空虛的。
這是一件大事, 也是一件小事。
大在於是決定未來的關鍵, 小在於把返國看成輕鬆平常的事情, 如果說是用大家都是住在地球上來看的話, 把距離看的短一點的話。
看著相遇和分離的輪迴一次次, 便學會不用力去抓著什麼, 讓生命很是自然的來來去去, 能留住的, 不需伸手, 自有一份默契在哪裡聯繫著, 沒留住的, 恐怕也不是你想留或能留的。
至於下決定這件事之所以為大, 是把選項都看得重, 同時間也是沒有放棄的勇氣的緣故。幾經百轉千迴的衡量, 全是放在心裡的疲憊, 而這決定終究是要自己來的, 要做的是看清自己的內心, 這件事別人擔不了, 聲音雜了還更亂, 所以是得關起門來做功課去的。
需要被明白卻知道誰也難體會, 因此無人明白也無所謂, 而做了些事, 他人嚷嚷著他們不明白, 而且想要明白, 最後, 他們仍沒有明白, 而我們沒有被明白。
低調, 總有低調的理由來著, 一切都和他人無關, 也無關他人之事。
順道, 寫給低調的那位太太。